中国对美国的出口已经下滑,日本、韩国和台湾在对美提供贸易顺差方面的角色因此变得更重要。在所有贸易伙伴当中,这三大经济体在1月合计录得约400亿美元顺差,按近三个月滚动平均约为300亿美元。(“贸易顺差”指出口金额大于进口金额的差额;“滚动三个月平均”指用最近三个月数据不断更新计算的平均值,用来平滑短期波动。)
韩国央行警告,目前的“供应冲击”(指供应链或原材料供应突然受阻,导致成本上升与供货减少)可能比2022至2023年更严重。这可能令区域从“大额顺差”转为“贸易逆差”(指进口大于出口),并减少与“顺差回流”相关的资本外流。(“资本外流”指资金从本国流向海外;“顺差回流/再循环”常指通过买入海外资产如美国国债,把贸易赚到的外汇再投出去。)
资本流向反转情景
如果合计状况从400亿美元顺差转为超过300亿美元逆差,在“完全回流”假设下,单月资本外流将出现约700亿美元的变化。(“完全回流”是假设贸易顺差换来的外汇全部用于海外资产配置。)按近三个月滚动计算,波动幅度可能达到1500亿美元,即从“+300亿美元平均”转为“-200亿美元”。
仅3月,中国、台湾与韩国为“干预”目的(通常指央行进入外汇市场买卖外汇,以影响汇率)所对应的合计顺差下降就超过1000亿美元。这被视为“回流资金减少1500亿美元”在现实中可能发生的证据。
我们应为亚洲资金流向显著反转做准备,未来几周可能引发主要货币大幅波动。市场担忧韩国、台湾与日本的大额贸易顺差可能即将转为逆差,使支撑全球市场的一项关键力量减弱。这意味着可考虑布局韩元(KRW)、新台币(TWD)、日元(JPY)相对美元走弱。
近期数据也在印证这一风险。韩国2026年3月贸易顺差仅约8亿美元,较2月的43亿美元顺差大幅下滑,原因是能源进口成本上升吞噬出口带来的收益。回看2025年末也出现类似压力,但这次恶化速度更快。
交易与对冲含义
对交易者而言,可考虑买入美元对这些亚洲货币的“看涨期权”(指在到期前以约定价格买入美元的权利,用来押注美元走强、并把最大亏损限制在权利金)。预期的资金流向变化若在三个月层面出现高达1500亿美元的反转,几乎必然推高外汇“波动率”(指价格起伏程度,越高代表涨跌更剧烈)。因此,在货币ETF上买入“跨式/宽跨式策略”(straddle/strangle:同时买入看涨与看跌期权,押注大波动;宽跨式的行权价更分散、成本通常更低)可用于交易波动上升。
日本情况尤为突出,尽管日本央行在2026年2月小幅加息,日元本月仍继续走弱,美元兑日元已跌破(即日元贬值至)162附近。这显示货币政策难以对抗更大的贸易与资金流向变化,从而强化“做多美元/日元”(即预期美元继续升、日元继续贬)的理由。
这些亚洲顺差减少,意味着流入美国政府债券的资金会变少。(“美国国债”是美国政府借钱发行的债券。)我们已看到10年期美债收益率回升至4.50%附近,这是自2025年第三季短暂市场恐慌以来少见的水平。(“收益率”可理解为持有债券的年化回报率,通常与债券价格反向变动。)可考虑用“衍生品”(如期货、期权等,价值由标的资产价格决定的金融工具)布局美国利率走高,例如做空“国债期货”(做空指预期价格下跌;国债期货价格下跌通常对应收益率上升)。
这类潜在贸易冲击也会直接影响以出口为主国家的股市。这些国家的基准指数,如韩国KOSPI与日本日经指数,在2026年第一季强势后,4月初已出现走不动的迹象。可考虑对冲策略,例如在ETF上买入“看跌期权”(用于在市场下跌时获利或抵消损失),如韩国的EWY或日本的EWJ,以防出现回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