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场普遍预期，美联储将把联邦基金利率维持在3.50–3.75%不变，杰罗姆·鲍威尔也将以主席身份召开最后一场记者会。讨论焦点转向凯文·沃什（Kevin Warsh）的政策思路，包括更关注“修剪均值通胀”（trimmed-mean inflation，先剔除涨跌最极端的一部分价格后再计算的通胀指标，用来减少短期波动干扰）以及“人工智能（AI）带动的生产力提升”（AI-related productivity gains，指AI让企业更高效、单位成本下降，从而减轻物价上行压力）。

4月24日，美国司法部（Department of Justice）撤销对美联储大楼翻新工程的调查。随后，共和党参议员汤姆·蒂利斯（Thom Tillis）在4月26日从“阻挠”转为“支持”沃什；这会影响鲍威尔是否选择继续以“理事”（Governor，美联储理事会成员）身份留任至2028年1月的决定。

政策框架转向

沃什提出，把政策重点从“核心PCE通胀”（core PCE inflation，个人消费支出物价指数PCE剔除食品与能源后的部分，常被用来观察更稳定的通胀趋势）转向“修剪均值通胀”。同时，他强调AI提高生产力，并主张“杠铃式策略”（barbell approach：两端同时推进——一端更低利率，另一端缩表）——即在降息的同时推进资产负债表缩小（balance-sheet reduction，俗称“缩表”，指减少持有的国债与按揭证券等资产，从市场回收流动性）。在该论述中，与战争相关的能源价格风险被视为对政策前景没那么关键。

这一做法被拿来与阿兰·格林斯潘（Alan Greenspan）在1990年代转向“核心PCE平减指数”（Core PCE deflator，反映物价变化的指标之一）作比较：当时该指标涨幅低于CPI（消费者物价指数），在生产力提升背景下，被用来支持更宽松的立场。文章也提到，如果数据指向原油供应过剩（oil supply glut，供应明显大于需求），美元可能失去“避险溢价”（haven premium，市场在不确定时愿意为持有美元资产付出的额外偏好/价格），从而支持下一任主席推动政策转向。

市场部署影响

市场正在把“降息+缩表”的组合纳入定价。联邦基金利率期货（fed funds futures，用于押注未来政策利率路径的合约）目前显示：到7月会议降息25个基点（basis point，基点；1基点=0.01%，25基点=0.25%）的概率超过75%。因此，可考虑通过利率衍生品（interest rate derivatives，围绕利率变化的合约）进行部署，例如SOFR期货或期权（SOFR：担保隔夜融资利率，是当前美国主要的无风险利率基准），以把握短端利率（short-term rates，短期利率）更早下行的机会。

沃什的论点也被认为类似格林斯潘在1990年代末的环境：生产力上行让政策更容易保持宽松。2026年第一季度生产力数据显示年化增速达3.5%，强化“AI带来通缩力量”（deflationary pressures，抑制物价上涨、甚至带来降价的压力）可对冲通胀的说法。若历史类比成立，可能出现“利率更低但经济仍强”的阶段，对风险资产（risk assets，如股票、信用债、高收益资产等）更有利。

此外，随着去年能源冲击（energy shock，能源价格短期大幅波动带来的经济影响）消退，美元“避险货币”地位正在弱化。WTI原油（西德州中质原油，美国主要原油基准）价格已从年初超过90美元/桶回落至80美元/桶以下，市场担忧焦点转向“供应过剩”风险，原因包括非OPEC产量增加（non-OPEC production，非石油输出国组织国家增产）。这削弱了支撑美元走强的重要因素。